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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国际艺术节|为民歌掸去灰尘雷佳在民族民间音乐里寻根

2018-11-07 16:48
  

  2018北京国际音乐节闭幕式上,雷佳和马友友的丝绸之路乐团合作演出云南藏族民歌《美人》。(05:34)

  6个民族、12个地区、9种语言和方言……11月6日在上海国际艺术节“源远流长 寻根之旅”民族民间歌曲音乐会上,歌唱家雷佳连唱15首歌曲,一把清丽甜美的好嗓,唱出了中国民族民间音乐风格各异的美。

  观众仿佛被她带往祖国的东南西北,领略各地迥异的风情:云南藏族民歌《美人》灵动,山西祁太秧歌《看秧歌》活泼,蒙古族短调《诺恩吉雅》悲凉,东北民歌《摇篮曲》则被做了母亲的雷佳唱得静谧、温暖、动人心弦……

  雷佳身穿改良后的麻质汉服登台,游刃有余的声音转换,且歌且舞的肢体动作,让观众惊叹,“没想到中国民歌这么好听!”

  当晚,歌唱家廖昌永还首度以主持人的身份亮相,深入浅出,为观众讲述了15首民歌的渊源、风格以及背后的故事。

  “源远流长 寻根之旅”是中国音乐学院民族声乐专业博士雷佳的第四场毕业音乐会。

  中国民间歌曲的宝库浩如烟海,为了准备这场音乐会,雷佳以钢琴伴奏的形式,提前录制了三四百首歌,在导师的指导下,最终遴选出15首。

  15首歌来自6个民族、12个地区,需要用到9种语言和方言演唱,十分考验歌唱家的唱功,更难的是如何准确把握每一首歌的神韵、气韵、风韵。

  “中国民歌特别强调韵味,韵藏在每首歌的语言和背后的文化里,每首歌的内涵都不一样,我首先要学会语言,了解它是怎么产生的,再和编曲商量用什么方式来表现。”

  如果难度可以分等级,雷佳笑说,蒙古族的歌更难学一些,比如音乐会上的蒙古族短调《诺恩吉雅》,“我是南方人,这是北方民歌,我是女高音,而这首歌偏中音,胸腔用的比较多,声音技术和语言难度都比较高。”

  侗族大歌《夏蝉之歌》篇幅最长,雷佳花的时间和精力也最多。原歌是用古侗语唱,一般人理解不了,更教不了,雷佳为此专门请了侗族歌师来口传心授,“学会可能两天就行了,但你要唱好,就要歌过百遍。”

  作为“新国风音乐”的倡导者和传播者,雷佳力求呈现民歌的原汁原味,同时,又不能完全照搬原生态,而是融入新的精神、实现新的表达,最终实现新生。

  也因此,台上乐队是中西结合的室内乐编制,既有西洋的弦乐五重奏,又有民族乐器板胡、笙、竹笛、古筝、琵琶、柳琴,还有吉他、非洲金贝鼓。这些乐器经过作曲家的整合,在演奏中国民歌时,带给观众既熟悉又陌生的审美体验。

  “这些曲子以往多是用民乐配器,现在加入了弦乐五重奏和钢琴,学西洋音乐的人会觉得这是我骨血里的东西,学民乐的人也会觉得很亲切,每个人都可以捕捉到自己熟悉又特别能吸引自己的地方。我的目的是让这些民歌在当下焕发活力,让年轻人看了也觉得和自己有关系。”

  这些民歌唤起了国人的乡情乡愁,同时也跨越国界,吸引了世界音乐人对中国音乐的兴趣。

  在刚刚结束的2018北京国际音乐节闭幕式上,雷佳和马友友的丝绸之路乐团也合作了云南藏族民歌《美人》。丝绸之路乐团的演奏家们来自五湖四海,但都被雷佳的演唱折服了,不仅仅因为她的声音,更因为音乐背后隐藏的文化,让他们感受到了特别的吸引力。“他们都直叹好听,其实和我们听莫扎特、贝多芬一样,好音乐是没有界限的,是共通的。”雷佳说。

  雷佳从小对音乐有天然直觉,咿呀学语时,她就能和着妈妈喜欢的民歌小调,哼出旋律来。

  上小学时,妈妈送了雷佳第一盘磁带《谁不说俺家乡好》,以往只听过湖南花鼓戏和地方小曲的雷佳,第一次听到了来自陕北、山东的民歌,就像迎面吹来一股新风,“我当时觉得民歌真好听,从此就喜欢上了民歌。”

  出生于湖南益阳,雷佳在城里长大,但一到寒暑假,她就会毫不犹豫奔到乡下爷爷奶奶家。她喜欢大自然的山山水水,面对青山流水也特别愿意唱歌,也因此,她对民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和偏爱。

  14岁时,湖南艺术学校来到益阳市一中招生,声音漂亮,胆子又大,雷佳很快就被老师看中了。

  那时的她本想考声乐,但老师力劝她学花鼓戏,因为很多人才是从花鼓戏和湘剧走出来的,如今在欧美现代舞界享有盛名的舞蹈家沈伟,正是出身于湖南艺术学校湘剧系,作为学校的优秀毕业生,雷佳很早就从老师那里听过师哥的大名。

  雷佳便这样学了4年花鼓戏,早上六点就要起来练腿功,上午上文化课,下午排剧,晚上还要继续学花鼓戏的唱功和身段,要苦练到十点。她至今还记得湖南冷到彻骨的冬天,“早上起不来,老师就带我们去看杂技团怎么练功的,我们一下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。”

  苦归苦,如今回过头来看,雷佳很感谢那段经历,唱念做打舞、手眼身法步,戏曲作为一门综合艺术,为她打下了非常扎实的传统文化根基。

  对声乐,雷佳一直有执念。4年后,她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中国音乐学院声歌系,开始接受系统化的中西方声乐训练。

  因为对民歌情有独钟,早在大学时,雷佳就去田间采风了,远至东北和云南。大三时,她报名了“全国歌手唱云南”大赛,和如云的云南歌手们比拼,最终拿下第一名。比赛不仅带来了好名次,也让她结交了不少歌手朋友,大家互相切磋歌技,她又学会了不少民歌。

  2006年,雷佳采风制作了《蒲公英的天空》,第一次以一个音乐家的身份呈现一张具有完整构思的艺术专辑,被业内专家赞为“最有灵气的歌手”, 被格莱美奖评委会委员Joshua Cheek誉为“最中国的声音”。

  接下来两年,她继续完善采风足迹,于2008年推出《中华56民族之歌》专辑,被作为“文化国礼”赠送给参加北京奥运会的各国政要和使节。

  在长达3年的搜集过程中,雷佳和团队发现,56个民族里有不少民族已经没有语言,音乐元素早已丢失。几十名历史学家、语言学家、文字研究者、音乐学家共同发掘,最终找到线个民族的所有音乐元素,创作出《中华56民族之歌》。

  “很多民歌都是口传心授、口口相传下来的,因为没有乐谱,这些歌只能传给家族和歌班的人,老人们去世后,就带走了。虽然音乐学家和作曲家们做了很多补救工作,但每年仍有大量民歌在失传。”

  雷佳说,民歌的产生和人的生活方式息息相关,它们大多产生于乡野林间、田间地头,述说的是在地人最朴素的情感、最古老的智慧,“现在我们都住高楼大厦,和土地没那么接近了,和大自然亲近的也少了,生活方式在改变,很多文化在消失,包括口头传统,其中重要的一块就是民族民间音乐。”

  面对这种消失,雷佳很无奈,而她力所能及的,是尽可能多地去寻根,去民间采风、搜集、整理、保存民歌。

  前不久,她才去了云南宁蒗县和兰坪县,在普米族求学民歌,教她唱歌的老人都八十多岁了。当地交通不便,走起路来人都要打晃,但对雷佳来说,这已然是家常便饭。

  “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民歌,他教你唱,是在给你讲祖上的智慧,是岁月的沉淀,你吸收这些精华是很快乐的,所以哪怕路很烂,我也得去。”

  除了搜集和整理,如何把这些民歌传播给更多人听,让他们更容易接受,也是一个难题。

  雷佳坦言,民族民间文化要普及和流传开来,一定要通俗化,成为人们通俗生活的一部分,就一定要用现代人熟悉的语言去表达,在熟悉的语境中去感受它。

  也因此在“源远流长 寻根之旅”音乐会上,她大胆尝试,让中西乐器同台,用更现代的方式编曲,加入主持人幽默又不乏学术性的串场,用沙龙的形式和观众面对面交流。

  在主创团队的设想里,这场音乐会更适合在几百人的小厅举行,因为口碑好,音乐会演出的地方越来越多,场子也越做越大,至今已吸引8000名观众现场聆听。

  音乐人梁翘柏是“源远流长 寻根之旅”的观众之一。2017年底在北京看了音乐会,做惯流行音乐的他很惊讶,原来民歌可以这样唱,可以有这样丰富的色彩,很快,他就邀请雷佳参加了《幻乐之城》首期节目的录制,节目中出现的《紫竹调》《阿瓦尔古丽》《诺恩吉雅》,均来自“源远流长 寻根之旅”。

  2017年在《跨界歌手》里,雷佳还唱了一把《女儿情》,2018年在《国家宝藏》里,她又唱了《帛画魂》,在大热电视剧《如懿传》里,她亦开嗓唱了片头曲《尘香流年》,在年轻人里圈了不少粉。

  “好音乐是共通的,只要有好音乐,合适的都可以唱。”雷佳不排斥综艺节目和影视剧,她亦希望拓宽通俗层面的传播途径,让更多人看到民歌的美。

  雷佳喜欢把民歌比作蒙着一层灰的古老家具,而她是那个掸灰尘的人之一,“我只是掸掉上面的灰尘,把最精华、最宝贵的部分亮出来,让它们在当代活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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